8.25.2010

復甦


20100808/南機場/olympus trip 35




20070626/花蓮自由街/olympus trip 35

那午後幫一位女子在淡水的牆上留下她的影子


20100809/淡水/olympus trip 35/KONICA 400




20100707/淡水/Canon PowerShot SD880 IS




20100707/淡水/Canon PowerShot SD880 IS

8.01.2010

急診室與自動打字機(二)



次是和同班的一位女同學(暫稱H君),共乘一輛單車從興大騎到中友,目標是誠品。剛上大學嘛!什麼蠢事都幹得出來。只是萬萬沒想到在回程的途中,與一輛對向正要左轉的來車在路肩相撞,我們人車又翻又跌了出去。

說是共乘,但其實是我載她,車是她的,不新不舊不礙眼的不大不小的捷安特,傻裡傻氣的載人還被撞。那輛白色賓士看似當舖外會停的那種霸氣十足樣子的車,司機遞了一張名片就想走人,我們當然攔不住他,因為我們倆都跌坐在路旁的行人島上,那時是晚上十點多一些,在國光路往南尚未過復興路的地下道前。

這夜裡,沒有任何選擇。才剛開學不到半個月,壓根不知道誰有車子可以在我們回去,只好一路牽著被撞歪的鐵馬,往南走到大里的仁愛醫院。

急診室掛完號後,H君就被抓去照有輻射危險的x光。我則停在恍神的狀態實在非常的累,為什麼會做出這麼有精神的事呢?聽著掛號處辦公桌上不斷傳出的列表機的聲響,嘶---咿---,嘶---咿---,撕,嘶---咿---,撕。護理人員絲毫沒有注意列印到了什麼地方,就直接撕了下來,猶如死神的自動打字機在列的清單。

嘶---咿---,撕。換我給外科醫生看病了,不過我只有明顯的擦撞傷,不礙事,倒是可憐了H君,需留院觀察等檢查報告。她躺在急診室大寢裡的機械式的床上,我則靠著床,坐在一旁的板凳上。

大寢裡,剩下辦公桌傳來列表機和撕紙的聲音,嘶---咿---嗯---,撕,"可怕的自動打字機",我自言自語的說,H君完全沒聽見我說話,有關於死神清單的事,專注於鄰床的一位小女童,在把玩她母親的髮尾,她母親躺在病床上,精神似乎很不錯。

女童約三或四歲,好像注意到,有人在觀察她,馬上著急地躲進母親的懷裡,母親似乎被壓得很不舒服,輕輕哎呀一聲。H君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小女生,但彷彿她們倆有親戚關係似的。只是誰也沒想到,在這樣的相互觀察之下,沒幾分鐘,小女孩也對H君產生了興趣,一走近就被H君輕輕抱起,親暱了起來。

我想H君大概忘了自己的疼痛了,像換了人似的,精神和氣色也漸為轉好,完全不像是個剛摔鐵馬的人。可見這個小女孩的魅力非凡,或許是有著些許的魔法,她們倆竟在床邊玩鬧著。

那個時候急診室的大寢裡。似乎只有我們四個人,遠離死亡的孤寂感、消毒水的氣味、飲水機的幫浦聲和自動打字機的焦慮。我那個時候真的不再聽見那可怕的列印聲嗎?我無法確定,我也忘了我和H君是在什麼時候離開了醫院呢?是半夜?是清晨?摔壞的鐵馬呢?我也不記得了,我只清楚的記得,那晚我們四個人,包括我們的靈魂和知覺,都不在急診室裡,有如在樂園一般,所有緊張的情緒,都只因和小女孩化解了陌生感之後,她像小精靈似的,引領著我們,遠離死神的清單。

全文完。